参考文献算不算字数？文内引用和脚注呢

参考文献、文内引用、脚注到底算不算进字数？没有统一规则。答案取决于你的作业说明（assignment brief）、课程手册（module handbook），有时候还取决于学位委员会。下面是大学图书馆页面和格式手册实际写了什么，以及它们在哪里互相矛盾。

在我们读到的英国、澳洲、新西兰大学图书馆页面里，确实能看到一个常见的口径：参考文献表通常不算，文内引用通常算，脚注争议最大。但每一页都附了某种形式的「请以你的课程为准」。我们不会把这个口径变成一条通则，因为反例同时在两个方向上存在。

我们读到的图书馆页面里反复出现的一条说法是：参考文献表或 bibliography 不算字数，文内引用算。这是对那些特定页面的观察，不是在说所有大学都这样。每一条都跟着一个让你找自己课程确认的限定。UWE Bristol（英国西英格兰大学）图书馆的「Introduction to referencing」页面，Word count 小节，针对课程作业：

References, bibliographies and footnotes containing references are not included in the word count, unless it is clearly stated in the coursework instructions that the module is an exception to this rule.（参考文献、参考文献表和包含引用的脚注不计入字数，除非课程说明中明确指出该模块是此规则的例外。）

同一页还写了：文内引用和引文（quotations）算入字数。注意那个限定条件，「除非课程说明中明确指出该模块是例外」——一个模块就能翻转这个默认值。UWE 不是唯一把规则裹在限定条件里的学校。Leeds Beckett University（英国利兹贝克特大学）图书馆 FAQ 说 bibliography 或参考文献表「通常不算」，紧接着补了这一句：

Accepted practice varies across subjects: take careful note of advice given in your module handbook, or by your lecturers, on what is expected.（各学科通行做法不同：请仔细留意你的课程手册或老师在作业要求方面给出的指引。）

University of Wolverhampton（英国伍尔弗汉普顿大学）的 FAQ 说法类似：参考文献表和附录（appendices）通常不算，但你应该跟导师确认有没有特殊偏好。James Cook University（澳洲詹姆斯库克大学）图书馆 FAQ 说得更直白：最终决定权在你的学院或老师手里，所以去查你的 Subject Outline，直接问他们哪些该算进字数。

反例同样来自官方页面，有些适用于整个学位项目而不只是一个模块。根据我们读到的材料，以下是常见口径被打破的地方：

• 剑桥大学经济学系（PhD 论文）：字数限制明确覆盖「tables, footnotes, bibliography and appendices」（表格、脚注、参考文献表和附录）。参考文献表算入字数。同一所大学的剑桥社会学系 PhD 恰恰相反：字数限制排除参考文献表和 bibliography，但包含脚注和尾注。同一所大学，不同学位委员会，完全相反的规则。
• 澳洲 Avondale University（图书馆 APA 指南）：文内引用被排除在外，连同参考文献表、附录、封面、摘要都不算。这是我们找到的唯一一个明确说文内引用不算的大学页面。
• 新西兰奥克兰大学法学院（LLB 书面作业）：脚注算入字数。该页面用《牛津英语词典》（OED）的定义来界定脚注，并把 Bibliography 列入不计入的项目，但脚注这个法学引用通常放的地方，是要算的。
• APA 默认值：APA 自己的指南默认把参考文献算进去。下一节详细说。

这些是我们从所读来源中得出的判断，不是对所有大学的调查。要点比这更简单：如果别的同学告诉你参考文献不算，那对他的课程可能是对的，对你则未必，哪怕你们在同一所大学。

APA 的 Guide to What's New in the Publication Manual, 7th Edition（第七版更新指南），§2.25（Paper Length），给出了一个包含参考文献的默认值：

This section includes a recommendation to use word count rather than page count to determine paper length when possible. When using word count, count all words in text, references, table bodies, table and figure notes, and appendices.（本节建议在可能时用字数而非页数来确定论文长度。使用字数时，计入正文、参考文献、表格正文、表格和图注、以及附录中的所有词。）

这是 APA 的默认值，但 APA 的 Publication Manual, 7th Edition: Student Paper Checklist（第七版学生论文清单）告诉你作业要求优先于默认值：

Paper Length (Section 2.25): Follow the assignment guidelines. If not instructed otherwise, use the word-count function of your word-processing program to determine paper length, counting every word in the paper—but do not count words in figure images.（论文长度（§2.25）：遵循作业要求。如果没有另外说明，用你的文字处理软件的字数统计功能来确定论文长度，计入论文中的每一个词，但不计入图片中的词。）

所以 APA 的立场是：如果你的作业什么都没额外说明，就什么都算，包括参考文献。作业要求覆盖默认值。Chicago 的 Q&A 是 Chicago Manual of Style Online 网站上编辑部基于第 17 版的回答，意思差不多。被问到脚注里的来源引用怎么算，它说大多数出版社会把它们算进去，然后补了一句：「If you’re a student, your instructor may have a preference. Otherwise, count everything.」（如果你是学生，你的老师可能有偏好。否则，全部计入。）还有一个需要纠正的说法。你可能见过「Works-cited-list entries do not count toward the word limit」（Works Cited 条目不计入字数限制）这句话被当作 MLA 格式的一般规定来引用。这句话确实存在，出自 MLA Style Center 一个叫「Writing with MLA Style」的学生征文征稿页面。那是那个征稿活动自己的规则，不是 MLA 对课程作业的一般指引。我们查了 MLA 的格式说明页和 Works Cited 快速指南，都没有提到字数。

在你默认参考文献表可以安全地从字数里排除之前，走一遍这个清单：

• 先读你的作业说明和课程手册。 这份文件覆盖所有默认值：图书馆页面、格式手册、APA 自己的规则。如果它写明了什么算什么不算，那就是你的答案。
• 直接问你的老师或导师。 上面引用的图书馆页面全都让你这么做。如果作业说明没写，问不是多加一层保险，这是来源本身推荐的步骤。
• 如果你的作业要求用 APA 且没说别的：APA 的默认是参考文献也算。不要因为有些大学图书馆页面说不算，就假定你的也不算。
• 如果你用脚注式引用（法学、历史常用）：单独问脚注怎么算。这是差距最大的地方。奥克兰大学法学院把脚注算进去。剑桥地理系（Cambridge Geography）的指引说，当脚注是所用引用体系的必要组成部分时不计入字数限制（原文：Footnotes are not included in the word limit where they are a necessary part of the referencing system used.）。你猜不到你的课程站哪一边。

如果你已经超了字数、需要决定删什么，看超了字数怎么删。如果你发现 Word、Google Docs 和 Turnitin 对同一份文件数出不一样的字数，为什么各工具数出来的字数不一样解释了原因。